第(3/3)页 姜鱼抬起头,看着萧倾寒,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从未示人的脆弱。 “萧倾寒,我今天如果不杀他,我晚上都不敢闭眼。” 萧倾寒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。 他认识姜鱼这么久,从来只见她在厨房里温温柔柔地做点心,只见她对下人和颜悦色地说话,只见她在人前永远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。 他差一点就忘了,她现在是郡主,早就不是那个无忧无虑没有任何责任和血仇的小丫鬟。 “你做得对。”萧倾寒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换作是我,也会这么做。” 姜鱼怔怔地看着他,眼眶又红了一圈。 “你不觉得我太狠了吗?” “不觉得。”萧倾寒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,“若是比狠,你还能有我一个锦衣卫千户狠吗?你应该庆幸我没有遇到,否则我会比你更狠。”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没有声音,只是一滴一滴地砸在桌上那些已经看不清字迹的纸张上。 萧倾寒犹豫了一瞬,还是伸手,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里。 姜鱼的手很凉,凉地像是冬日里没有生火的房间。 他没有说话,只是那样握着,将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渡给她。 过了许久,姜鱼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。 她抽回手,胡乱地擦了擦脸,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从容的模样,如果不是那双红肿的眼睛,几乎看不出她刚刚哭过。 “我没事了。”她说,声音还有些沙哑,“你今天来找我,应该不只是为了看我哭吧?” 萧倾寒看着她这副强撑的样子,心里又酸又软,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。 “你让人传话说柳如烟找过你,到底怎么回事?” 姜鱼沉默了一瞬,“他想要娶我。” 萧倾寒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沉了下来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柳家你也清楚,帝师,多少皇子在拉拢,就连皇帝都开始对太师有所怀疑,而我一个皇帝不喜欢的身份还可以的郡主,自然就成了他们和皇帝之间的棋子。” “我没有背景,只要娶了我,皇帝必然会厌恶柳家,一个被皇帝厌恶的帝师,就没有那么显眼了。” “他还说,他会对我很好,会让我过安稳的日子。” 萧倾寒猛地站了起来,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。 “他在做梦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他把你想成什么?一件工具?一个可以随时拿来用的挡箭牌?” 姜鱼看着萧倾寒这副怒不可遏的样子,心里忽然就暖了一下。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算计所有人的世道里,有人愿意为她生气,本身就是一件很珍贵的事情。 “你先坐下。”她拉了拉他的袖子,“事情没有那么严重,我已经拒绝他了。” “拒绝就完了?”萧倾寒没有坐,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显然气得不轻,“他敢打你的主意,就该知道后果。我不管你跟他之间有什么过往,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 “萧倾寒。”姜鱼的声音重了一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你冷静一点。” 萧倾寒深吸一口气,对上姜鱼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,最终还是慢慢地坐了回去。 但他握在扶手上的手,指节已经泛白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