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:决心更坚,努力为复仇-《茅山祖师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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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推开一条缝。风灌进来,带着夜露和草木腐烂的味道。山下村子几乎全黑了,只剩一两点灯火,像是谁忘了吹的蜡烛。他望着远处,脑子里转着几个事:姚德邦那晚来孙庄,说是巡查道士,腰间挂的令牌有这圈逆纹;现在茅山掌教监制的铜牌上也有同样的纹,还是反刻的。
说明什么?
说明姚德邦不是凭空冒出来的邪道。他在被逐出山门前,就已经接触过某些东西。甚至可能……有人让他接触。
而他爹死前死死护着的那个铁匣,会不会就是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?比如,这圈纹的来历?比如,它真正的用途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如果仇人只是姚德邦一个人,那事情太简单了。简单得不像真的。
就像这场试炼。表面是考弟子心性,实则让张三那种人改符引,放出邪气,逼他们去打一头本不该存在的妖。这是局。一层盖着一层。他要是没挺过来,死了也就死了,顶多算“试炼意外身亡”。
可他活下来了。
还发现了铜牌上的字。
所以他不能再按原来的路走。不能再只想着怎么杀姚德邦。他得先把自己变得足够硬,硬到哪怕撞上一面墙,也能砸出个洞来。
转身回到桌前,拿起那张空白符纸,翻过来,背面朝上。用指甲在角落轻轻划了一下——一个极小的记号,只有他自己认得。以后每画一张符,都在背面做个标记。一百张,一千张,一万张。总有一天,这些纸能叠成一座塔,把他送上那个看得见真相的位置。
放下纸,他脱下道袍,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。这是他刚上茅山时穿的,袖口磨出了毛边,领子还有去年冬天补的针脚。穿上它,像是把自己拉回最初的状态:一个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条命的孤儿。
然后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布袋,打开,里面是几粒干瘪的炒米。他抓了一把塞嘴里,嚼了几下,咽下去。没水,也不渴。这点东西够撑到天亮。
坐回床沿,闭眼。
不是睡觉,是调息。呼吸放慢,心跳跟着沉下来。左臂的疼还在,右手伤口也在发热,但他不管。这些痛是提醒,提醒他还活着,提醒他还没完成的事。
他想起小时候,母亲常说:“孝义啊,你这孩子,眼里总有股劲,藏不住。”
后来满门被屠,他躲在井里三天,靠雪水活命,那股劲也没散。
现在这股劲又回来了,比以前更冷,更沉。
他不再是个只想报仇的少年了。
他是要掀开盖子的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头传来第一声鸡叫。很远,听不真切,但确实是破晓前的声音。
他睁开眼。
屋里还是昏的,灯油快尽了,火苗缩成一点红。他没去添油,也没起身。就坐在那儿,等天亮。
他知道,从今天开始,日子不会再一样了。
以前他练功,是为了不被人看扁,是为了能站稳脚跟。现在他练功,是为了能亲手撕开那些藏在正道背后的暗线。他不怕苦,也不怕累。他怕的是——当真相摆在面前时,自己却没能力抓住。
所以他必须更快,更强,更狠。
他不怕孤独。
他只怕醒得太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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