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临死还念那句?”吴守朴皱眉。 “念了。”周守拙冷笑,“可惜没说完。佛祖要是真在他心里,也不至于让他死得这么难看。” 他站起身,走到尸体旁,低头看了眼那张油光满面的脸,啐了一口:“酒肉穿肠过?过你娘的头!你肠子里装的都是人油人血,佛祖闻见都得吐。” 吴守朴没说话,弯腰捡起那枚镇魂钉,用衣角擦干净血迹,收进袖袋。他又看了看四周,确认没有其他埋伏,才抬头望向谷底。 雾气依旧没散,但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岩石,一下,又一下。 “东边。”吴守朴说。 “嗯。”周守拙点头,“动静不小。” “咱们这边完了,该过去了。” “走。”周守拙最后看了眼了然的尸体,“就这么扔这儿,野狗都不吃。” 两人转身离开断崖,沿着碎石坡往下走。风从背后吹来,卷起一片灰,拂过祠堂废墟。了然的尸体静静靠着断墙,嘴巴还张着,仿佛仍在无声呐喊。 那句“酒肉穿肠过”,终究没能说完。 周守拙走在前面,脚步有点沉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本《禁咒秘法》的抄本,纸页已经磨得起毛边。刚才那一招耗了不少力气,经脉还有点发烫。 “你说他最后想说什么?”吴守朴突然问。 “谁知道。”周守拙摇头,“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。念了一辈子假话,到死还以为是真的。” “可悲。” “不可悲。”周守拙冷笑,“作恶多端的人,死就是最好的结局。悲的是那些被他害死的女人孩子,连名字都没人记得。” 吴守朴没再说话。 两人穿过一片乱石堆,前方地势渐低,能看见一条通往谷底的小径。雾气更浓了,远处的震动声越来越清晰,像是大地在喘息。 周守拙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眼断崖上的祠堂。那地方已经看不见了,只剩一片灰白的雾。 “走了。”他说。 吴守朴点点头。 他们继续往前走,身影渐渐没入浓雾。身后,了然的尸体仍靠在墙上,风吹动他破烂的僧袍,像一面败旗。 谷底的震动还在持续,一声比一声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