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谋逆。” 沈远岫嗤了一声。 旁边那个师弟看出来了。 “师兄,你不是真觉得这皇帝能搞出什么来吧?” “当然不是。” 沈远岫起身,走到窗边。 “但问题不在于他能不能搞出来。” “问题在于,他在试。”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。 “历朝历代,世俗皇权想从宗门这边夺走的东西。” “从来没有一个皇帝成功过,因为他们都知道分寸,知道可以要什么,不可以要什么。” “但这个……” “这个不一样。” “他拿谋逆来堵朝臣的嘴,这说明什么?” “说明他不想要任何阻力,他想的不是做个摆设,他想的是——把这件事做成。” 大殿里又沉默下去。 半晌,有人开口。 “那我们要怎么处置?” 沈远岫转回来,重新坐下。 “派人进京。” “不要出头,不要惊动,只是看。” “看他在做什么,从哪里找的人,找了多少。” “用什么养着,有没有功法,功法是什么路数。” “摸清楚了,再说下一步。” 他说完,自己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 但那个“下一步”三个字,没有说完。 后面是什么,他留在心里没说出来。 每个坐在大殿里的人都听出来了—— 下一步,不是“继续看”。 …… 信使已经退出去了。 走廊上,一个年轻弟子接过传话,转身往东侧院走。 要去知会几个奉命常驻在京城的外门弟子。 他走得很快,低下头想着事儿。 走到了转弯处,他又停下来。 掌门的声音从里面出来了。 “……这世上宗门与皇权都是一张皮,各管各的,谁碰着都不好受。” “只是这一次,这皇帝太沉得住气了。” 这年轻弟子没有多停,快步走了。 他不明白,掌门说的什么意思。 但是记住了一个词,沉得住气。 …… 马车早已转回京城。 天快黑了,城门要关了,守门的下士要盘查盘查。 看了一眼马车,就放行了。 秦宇靠在车壁上。 他还在想那份名单,想庄园那块田,想那些少年打拳的样子。 乱,但是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