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长乐宫的殿门合上了。 铜闩落槽的声响沉闷,像一块大石头落进深水里。 纯贵妃站在殿内没动,两只手攥着帕子,面沉如水。 她闭了闭眼,把心里头那根绷了一整个早晨的弦,松了松。 “给本宫细细说一遍,一丝都不要遗漏。” 秋棠跪在脚边,低声把地牢里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 怎么撬的锁,怎么灌的鹤顶红,光头和尚抽了两下就不动了。 怎么把老妇人从铁栏里拖出来,怎么塞进暖轿底下的暗格。 一步一步,干净利落。 纯贵妃听完,胸口那团淤堵的气终于顺了下来。 慧明终于死了。 那个满嘴跑马的蠢和尚,再也不能张嘴说出任何对她不利的话了。 白惠乐也到手了,丹药的配方,驻颜的秘方,全在这个女人脑子里。 只要控住白惠乐,她就不必再受制于任何人。 “把人抬进去。” 密室的门推开了。 暗格做在暖轿底板下头,空间窄得只能塞一个人。 秋棠弯腰将里面裹着锦袍的人影拖了出来,搁在密室的木板床上。 纯贵妃走过去,俯身,伸手掀开蒙在那张脸上的粗布巾。 手僵在半空。 木板床上躺着一个老妇人。 满脸横肉,颧骨很高,嘴角挂着一丝涎水,鼾声粗重,口水把锦袍的领子洇湿了一大片。 这张脸,纯贵妃从没见过。 这个女人不是白惠乐。 她很快反应过来,劈手扇了老妇两个耳光。 “速速醒来!” 老妇被打得一个激灵,睁开浑浊的眼珠子,嘴一咧就嚎了出来。 “你是谁!为何在地牢里!” “别打了!别打了!小的是段王府柴房关着的犯人,偷了一匹绸子才进去的!” “半夜有人把我拖出来,换了身衣裳,绑在铁栏杆上——我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 纯贵妃盯着这张满是泪水鼻涕的脸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 她的手撑在木板床边缘,指甲扣进了木头里。 一双眼一滴泪都没有了。 地牢。老女人。蒙面。受刑。官家贵妇的衣裳。 全对得上。 唯独人不对。 段怀远提前把真正的白惠乐转走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