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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血刀门，门口。

    赵明远把车停稳，熄了火。他坐在驾驶座上，盯着门匾上“血刀门”三个字看了三秒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下车。

    晨光把门口两尊石狮子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左边的狮子脚下踩着绣球，右边的踩着一只小狮子。

    赵明远整了整领口，往里走。

    “站住。”

    两名守卫从门柱两侧走出来，黑色对襟练功服，胸口绣着血色弯刀。左边那个年轻些，二十出头；右边那个三十来岁，脸上有道疤，从眉尾拉到颧骨，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找谁？”疤脸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手腕那块百达翡丽上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赵明远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    “林国……哦不，林枫找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疤脸守卫的眉头拧起来，转头看旁边的年轻守卫。

    “林枫？咱们分门有这个人？”

    年轻守卫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“没听说过。”

    赵明远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
    年轻守卫正想让他走，一道声音从门里传出来。

    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钱亮从门里走出来，步子不快不慢。他走到门口，目光在赵明远脸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赵明远？”

    赵明远点头。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两名守卫同时低头。“门主。”

    钱亮没看他们，转身往里走。“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赵明远跟在后面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。

    血刀门江城分门的门主，他见过。韩青山，之前在明月阁见过几次。不熟，但认得出那张脸。

    现在门主换人了？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门主办公室，钱亮带着赵明远进来。

    赵明远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主位上的年轻人。他认得这张脸——之前调查儿子赵志靖的事时，周正清给的资料里有照片。林国威的儿子，林枫，刚进游戏半个多月的高三学生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这个“高三学生”正靠在沙发上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，姿态放松得像坐在自家客厅。

    更让赵明远瞳孔收缩的是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韩青山站在茶几旁边，弯着腰，双手捧着茶壶，正在给林枫倒茶。茶水从壶嘴里流出来，细如发丝，稳稳落进杯中，没有溅出一滴。

    韩青山。

    他印象里的血刀门江城分门门主。七十二级。在江城地下势力里排得上号的人物。此刻像个茶楼伙计一样，站在一个十八岁少年面前，弯着腰，态度恭敬。

    那种恭敬不是装出来的，是刻进骨头里的。赵明远太熟悉这种姿态了——平时下面的人给自己倒茶，也是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赵明远的脑子“嗡”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之前猜测林国威是血刀门江城分门的幕后之人。

    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？林国威不仅是幕后之人，而且这个幕后之人的地位，比他想象的更高。

    高到原本应该是门主的韩青山给他儿子倒茶都不算失礼。

    赵明远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，又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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