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忠看着眼前这片混乱到极致的战场。 左边是奸奇信徒召唤出的诡变奥秘之主,那三颗脑袋正在用三种不同的声调念着亵渎的咒文。 九只手臂挥舞着法器,将周围的空间扭曲成万花筒般的噩梦景象。 右边是恐虐狂战士和那头放血鬼,正把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监工撕成碎片,鲜血泼洒在金属地面上,汇成一条条小溪。 中间是西克莱曼叛军的主力,他们虽然没变成恶魔,但杀红眼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儿去。 而在这三方势力厮杀的夹缝里,在倒塌的设备废墟后、在翻倒的运输车底盘下、在那些还在冒烟的冷却液管道缝隙中。 是那些原住民工人。 他们穿着和王忠他们一样的破烂工装,此刻正蜷缩着,颤抖着,眼神里除了恐惧什么都没有。 有些人跪在地上喃喃祈祷,有些人抱着头不敢看,有些人已经瘫软在地,尿湿了裤子。 王忠的视线扫过那些面孔。 有他第一天分拣矿石时站在旁边的那个沉默老头。 有中午领营养膏时不小心多给了他半勺的大婶。 还有那个总是试图把最轻松的活推给新人的狡猾中年人…… 在过去的十二天里,王忠和这些NPC工人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。 他们只是背景板,是战锤世界里无数耗材中最不起眼的一批。 按照正常的游戏逻辑,这种时候就该无视他们,专注于自己的目标,抢钱,攒装备,升级,等以后强大了再来拯救世界。 反正他们是NPC,死了会刷新……吧? 但王忠看着一个恐虐狂战士随手抓起一个瘫软在地的年轻工人,像撕鸡腿一样把他的一条胳膊扯下来,然后大笑着扔向奸奇恶魔的方向时。 他脑子里那根名为这只是游戏的弦,突然就绷断了。 “操。” 王忠吐出一个字。 税哥和薛哥同时看向他。 “忠诚哥?” 王忠转过头,看着身后这群刚发了一笔横财、眼睛还在放光的玩家们。 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在区域频道里响起,平静中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决绝: “兄弟们,看清楚了。” “这里是狗操的战锤世界。” “一个帝皇的金币比人命值钱,混沌信徒随手就能把活人当祭品,地方豪强拿平民当耗材和实验品的世界。” 他指了指那些在夹缝中瑟瑟发抖的工人: “雷恩那帮蓝色神经病想干什么,我不知道。” “阿尔鲁集团会不会放过这些看见他们厂子被拆成这样的目击者,我也不知道。” “但我知道一件事!” 王忠顿了顿,握紧了手里的激光手枪。 “咱们是社会主义教育下的人,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这样悲惨的死在这些恶魔手中!” 第(1/3)页